(續十一月號電子月刊)
在強權政治下的氛圍裡,以及意識形態被無限歌頌下,藝術也能成為時代背景的操弄下最能腐蝕人心的工具。在時空不同的政治環境中,藝術家們的作品也或許只是附和當時社會氣氛中一項為自己提高藝術地位的工具, 最顯著的例子,不就是華格納嗎?
在無情而複雜的千年歷史中,刻意打壓猶太人的西方基督教徒們,讓猶太族群面臨長期的改宗皈依,和種族遷徙的命運。到了上世紀,曾經引領風潮的德國精神,更製造出許多受人爭議的民族主義分子,例如實行納粹運動的統領希特勒因為得到歌劇之王華格納的共鳴,進而美化並利用了華格納的音樂來創造他的政治目的。「藝術不能包含政治」這句話是現代藝術家冷淡面對世俗的心聲,但是政治卻可以影響藝術家們的創作,無庸置疑的是,華格納視猶太人為無物,華格納曾如此對猶太人呼籲:「你們也許能透過自我毀滅的過程得到重生......唯一能解救加諸在你們身上詛咒的方式......就是毀滅。」鮮明的意識形態寫入了他的歌劇《尼龍根指環》裡,用象徵猶太人的反派角色,來襯托頌揚著英雄人物的高貴和正統。

另一個政治影響藝術的例子,則是在60、70年代毛澤東統治的中國,由於受到Avantgarde art(前衛藝術)的顯著影響,也受到西方女權運動的風潮影響,各地的藝術家用他們的作品表達了意念,並在作品的力量下鼓吹社會持續改造的功能。曾在紐約曼哈頓展覽的「藝術與中國革命」裡紀錄了中國新一代的視覺藝術。在50年代至70年代的毛澤東革命時期,許多藝術家的作品以反應革命精神為主,社會現實以油畫藝術取代曾在中國藝術史上長期占有優勢地位的水墨畫形式,創作內容也由傳統的花鳥轉變成農民、工人的革命英雄形象。一批跟隨著變向的馬克思思潮的藝術家因應而生,但於此同時,一批不認同現狀的藝術家們也因此面臨慘遭孤立無援的困境。
隨著古典音樂力量在20世紀之後逐漸式微,流行的搖滾文化取而代之。尤其在反抗年代最甚的70年代,搖滾歌手們的成就陸續開花結果。這時期也讓女性歌手開始尋求新的發聲方式,像是畫家兼歌手 Joni Mitchell,關心政治和人權等社會議題的她,以自身的女性觀點出發,用纖細敏感的心緒,反映在充滿知識份子情懷的詞曲創作中。另外定期在紐約舉辦音樂會,出身於紐約詩人的 Patti Smith,近年來也常在支持西藏文化的慈善音樂會上看見她的蹤跡。她一向用詩歌和搖滾結合出具有豐富的實驗性色彩,可以從她的創作理念上,看見非常濃厚的理想主義思想,以及為反戰而反抗的決心。
作品賞析:
Patti Smith- People have the power在西方為人權關懷,為革新社會迂腐的同時,隔著大平洋另一端的台灣,也有滿腹理想的音樂家一邊從事古典音樂的創作,一邊抒發時局的困惑,和為追尋故土的渴望。 例如蕭泰然先生不僅融合了西方嚴謹的作曲技巧,也將台灣民謠精神注入他的交響作品中。他的70年代作品交織著對台灣思念的情感,摯愛的故土卻歸不得的惆悵。他晚年一曲大提琴作序,男高音的悲亢唱出「我們要為一群受難者雕刻出一座紀念碑」,一語道出當年代為人權運動付出滿腔熱血的有志青年,因為理想而喪失生命。這些,卻轉化成了蕭泰然作曲的動力,也抒發了時不我與的感慨。這些對時局的困惑和滿腹的鄉愁,不停在蕭泰然的時光轉身後又停留,因此不管中期,或是晚年的作品都轉化成了一股新的生命力量。
作品賞析:
《C大調大提琴協奏曲》第二樂章 作曲:蕭泰然美國當代藝術家Teresa Bayer 曾說" I don't think artists can avoid being political. Artists are the proverbial canaries in the coalmine. When we stop singing, it's a sure sign of repressive times ahead." 任何一個年代出身的藝術社會裡,終究都有一批為時代做見證的藝術家們,他們在不受法規律令的規矩且結合前衛藝術的思考下,去關心當時候的社會議題和想要抒發的理念,其理念不外乎於對現實社會的批判和反抗。他們通常將精神完整紀實在自己的作品裡,去勇敢誠實地面對不公平的世界。他們以化意象為實物的能力,在不流於世俗的血液裡,在最卑微渺小的地方,發揮其高貴的藝術力量。(完)
作品賞析:
Rubinstein - Chopin Polonaise F-sharp minor Op.44 NEW VIDEO part.1 (Vary rare Video Chopin Polonaise F-sharp minor Op.44.Concert in the Great Hall of Moscow Conservatory 1964 part.1)